俄氏草(Titanotrichum oldhamii),烏來信賢步道。
瞧見俄氏草(Titanotrichum oldhamii)是在9月26日(星期日)的這天早上。這天起了大早,再度驅車至烏來信賢步道。早晨的信賢步道,點點秋意,經過整夜露水的洗滌後,混著泥土味道的青草香氣,是令人喜愛的;尤有甚者,恰有畫者在信賢吊橋一頭,靜靜描繪著屹懸溪畔兩側的吊橋,這樣氛圍下的步道,既具生態綠意,又頗有文化氣息呢。記得是在今年四月間初訪信賢步道,時隔半載,不禁思念,前一夜就在心中籌畫著如何在今日好好尋花訪草。果然不負所望,就在山澗旁的岩壁上,瞧見了這串串金黃風鈴般的俄氏草。
猶如金黃風鈴般的俄氏草出現在眼前時,登時讓周圍林間變得明亮。從花軸上垂懸而下的風鈴花冠,像是細瘦一號的風鈴草。觀其花冠筒內具棕紅色斑,在野地初遇,更容易讓人誤認為毛地黃。
俄氏草是苦苣苔科俄氏草屬的多年生草本,也是台灣原生種。雖然它屬於苦苣苔科的植物,但花序是苦苣苔科植物中稀見的總狀花序。這一屬(俄氏草屬)的物種中,也就僅僅只有俄氏草一種,植物學上稱為「單型屬」。主要分佈地點是全台低至中海拔陰濕林緣(潮濕岩石上及小山溝旁),但以北部及東部花蓮地區較為常見。俄氏草不只原產於台灣,其原生地還包括中國浙江、福建及日本南部、琉球。由於台灣、福建均可瞧見俄氏草,因此俄氏草又有「台閩苣苔」的別稱。
俄氏草地生,它的花兒從長長的花軸上垂懸,依序由下往上綻放,總狀花序的排列方式,像極了森林間小精靈們的串鈴。
仔細觀察它的花兒,長約3公分上下,花冠長筒狀,花冠先端淺五裂,是標準的鐘形花。花冠顏色為黃,但冠筒內具棕紅色斑。花萼亦為五裂,綠色。整朵花兒均被有絨毛,並具有短花梗。由於花兒的開口是朝下,從一般正常的角度觀看,只能瞧見冠筒內稍稍露出的棕紅斑的模樣。
其實,冠筒內並非完全呈棕紅色斑,而是不規則地呈片狀、塊狀或點狀分佈。花蕊並未伸出冠筒(短於冠筒),所以如果從一般角度觀看,是看不到花蕊的。它的雄蕊有四枚,二長二短;花柱則為一,長於雄蕊。
俄氏草雖為草本植物,但其葉算是大型,長可達27公分。橢圓至狹卵形,葉端漸尖至銳尖,葉基楔形,有時具歪基。葉緣略波狀至粗鋸齒緣(或細鋸齒緣),紙質,對生,上部偶互生。葉脈處呈明顯深綠色,葉背則明顯為淺白綠色(如左下角小圖)。
俄氏草全株被毛,仔細觀察它的葉二面,亦疏被短柔毛(或糙毛)。
俄氏草即將綻放的花苞,在晨露的陪伴下,更令人讚嘆大自然的造化竟是如此神奇迷人。
說起來,或許有人會好奇為什麼這麼美麗的黃色風鈴會被取名為「俄氏草」,完全無法從名稱聯想到花兒。話說在19世紀有不少西方採集家至台灣採集,其中有位英人奧德漢(Richard Oldham,1837-1864),他是英國皇家植物園的植物採集家,自1861年起赴派東亞採集,並於1864年受當時英國駐台領事斯文豪(Robert Swinhoe)之邀,於當年三、四月間來台採集。奧德漢雖然只在台灣採集一、二個月而已,成果卻相當傲人,其在台灣採集了約600種植物標本,經鑑定後發現,竟有高達61種屬於新種(其在整個東亞採集的新種也才91種,台灣新種就佔了三分之二)。其中,俄氏草最早就是由奧德漢在台灣淡水所採獲,為了感念他對植物學的貢獻,俄氏草的種小名「oldhamii」便採用奧德漢的姓氏(Oldham),中文名稱亦因此稱為「俄氏草」(按:會稱為俄氏,而未稱為奧氏,只是翻譯發音的問題)。台灣其實有許多植物,也因此在學名或中文名裡掛有奧德漢的姓氏,除了俄氏草之外,像是台灣及己(Chloranthus oldhami)、奧氏虎皮楠(Daphniphyllum glaucescens var. oldhamii)等等。
俄氏草是苦苣苔科的植物,這科植物的花兒有許多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園藝觀賞植物,像是非洲菫、大岩桐、小岩桐、口紅花、袋鼠花、海豚花、花貓之類的,花兒的外形或為豔麗,或多變且奇特,常讓人愛不釋手(呵呵,應該是愛不釋眼才對^^)。在我看來,俄氏草更是苦苣苔科的寶中之寶,不僅在於它僅獨特分佈於台灣、閩浙等一帶,更在於它是俄氏草屬中的唯一物種,沒有它,也就沒有這一屬了。目前尚在其花期內(8-11月),喜歡的人可要把握機會拜訪囉~~^^

謝謝LuLu爸精彩的分享 俄氏草很像喇叭一樣 最後一張拍的真的很漂亮 推~~~
呵呵,俄氏草的花兒說是像風鈴,其實也如小玉說的,像是喇叭,因為它們都有長長圓圓的冠筒,加上花朵先端向外開裂,這模樣總讓人聯想到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美好事物,風鈴也罷,喇叭也罷,都是很讓人愉悅的~~^^ 謝謝小玉的讚美與推推~~
介紹的真好呢 那美麗的花筒中有著好多秘密 我都說是"暗號" 授粉者看的呀~ 謝謝LULU把拔! 讓我們上了一堂自然課 花也拍的真好~~ 推2
呵呵,這樣的「暗號」大概是人們不會懂的… 因為那是存在花兒與蟲兒間的一種默契啊,跟人們所覺得的不見得是一樣。只是人們常常喜歡參一腳(哈哈,就像我呀,真是個討厭的破壞者呢~~),也不曉得受不受歡迎,應該不受歡迎吧,哈~~^^ 不過,雖然不受歡迎,但我還是很喜歡接近它們(嗯,這些花兒很無奈吧),因為在我眼裡,不管有花無花,花大花小,植物們在野外自生的姿態真是迷人啊,總教人喜歡靜靜的觀察與欣賞,就算會在它們身旁喃喃自語,也是在向它們輸誠一般:「喂,我是真的喜歡你們喔^^」,或許日子久了之後,它們會懂我的,拍照,也就比較隨心所欲了… 其實呀,我非常喜歡candyfish的拍攝風格喔,有著個人氣質在裡面,很棒~~^^
真的有專業植物工具書的水準了... 第三張的晨露 好像每朵花的可愛眼睛呢~
哇,布魯摩爾真是有想像力呀,我倒是沒有注意過第三張照片會像是花兒可愛的眼睛,經妳這樣一說,回頭仔細瞧瞧,確實好像是水滴般的雙眼喔,真是漂亮呀,這樣說來,那綠綠的花萼不就像是花兒的頭髮了^^ 呵呵,離植物工具書還久呢,單純只是簡單介紹給大家欣賞,花兒確實讓我很驚豔,大家也覺得賞花愉快就好^^
lulu 拔介紹的好詳細唷 Vivi 又上了一課 這俄氏草真的很像毛地黃ㄟ 就差在顏色不一樣 lulu 拔拍的花草都好美 推4
歡迎幸福的vivi再度光臨喔~~^^ 呵呵,是啊,在野外乍看俄氏草,確實會有誤認為毛地黃的可能。不過兩者間的差異還是有的,除了花色之外,兩種花兒的外形、質感、分佈地點都有相當的差異,看久了還是會看出端倪的。 期待vivi新的出發,我也很喜歡雜貨風咖啡輕食店喔^^
jolin來上課囉~~~今天有點名嗎?(自己先舉手喊有... 俄氏草真的很像花朝下的瘦小型風鈴草及毛地黃「狐狸爪套花」耶, 仔細看看,除了花型大小方向不同之外, 俄氐草的斑點與毛地黃也有很大不同呢~ --->>幫lulu拔打一下廣告: 來看這篇花文的人要記得也點進去看風鈴草及毛地黃那篇喔, 尤其是毛地黃那篇,可以聽到「common foxglove」狐狸爪套花的故事喔... 大力推推~
呵呵,jolin對植物的觀察還真的令人稱賞的喔,還能溫故知新,拿我以前寫過的來幫我打廣告,哈哈,該怎麼說呢,這樣不拿高分好像也說不過去呀(看起來,好像人都是喜歡被狗腿的,哈哈)。 雖然我寫部落格的時間也不算久,但有時回首瞧瞧從前寫的,總會有「那是好久好久以前寫的了」的感覺喔,因為類似這樣的花文,好像已經很久沒再寫了。或許哪一天突然對於野花文思枯竭,再轉換一下心情來寫寫園藝,似乎也挺不錯的。 嗯,謝謝jolin提醒我狐狸爪套花的故事,我自己也快忘了呢~~^^
真是漂亮啊! 還是台灣原生植物喔 若是我到這裡走 我比較會去注意飛鳥和蝴蝶的 尤其是紅山椒鳥 公的紅 母的黃 看過吧! 推
所以啊,因為阿倫兄喜歡飛鳥、蝴蝶等等以外的事物,我也才能從你那兒分享到這世界好多好多不同的,這對我的啟發也非常大呢^^ 呵呵,不過紅山椒鳥我倒是沒看過,只能說我對鳥兒實在認識不多呀~~^^"
推~~ 俄氏草很像"減肥後"的風鈴草,哈! 它只有黃色的嗎?
哈哈,ruru說的很對,俄氏草確實像是減肥後的風鈴草,連花朵先端大大的反捲也沒有了呢。俄氏草在野外相當好辨認,因為花色僅此一種,加上全株被毛,那種質感和許多鐘形花兒是不一樣的^^ 感謝ruru來訪與推推~~
lulu拔拔晚安~~ 透過你的掌鏡看到這美麗的俄式草 雖是草~~花ㄦ卻是如此嬌怯(彷彿看到美少女柔嫩肌膚般,每個毛細孔都那麼細緻) 這寶中之寶~~是否也像大岩桐般適合被植栽呢?? 推~~可愛ㄉ俄式草^0^
呵呵,瑂的大頭貼又換了喔,愈換愈漂亮說。 是啊,我也覺得俄氏草好嬌怯呢(瑂的形容真是恰如其份呀),雖然花兒如此鮮黃迷人,但它的植株可是靜藏在山區小澗旁的岩壁草叢中,若非我是「地毯式」的搜尋,說不定也會忽略而過呢。 其實園藝上也有看到俄氏草的栽培,只是沒有那麼普及,可能還需要再假以時日吧。其實以俄氏草的姿態之美,真的是不輸同科的其他花兒,想當初奧德漢在台灣發現這稀罕的俄氏草之後,沒多久就被英人視為東方的瑰寶了~~^^
晨露下的花兒 真是夠味~~ 讓呆呆很驚嘆大自然之美 美的令人深深陶醉~~ 推
呵呵,我也很喜歡花兒沾著晨露的模樣,那是一種自然的姿態,好美,人為的擺飾是學不來的。或許因為如此,我也就愈來愈趁早到野外訪花了^^ 感謝呆呆的來訪與推推~~
俄氏草真是漂亮啊 花形有點像毛地黃 不過毛地黃花朵較密 lulu拔拔 是用微焦拍攝嗎 皮皮又上了寶貴的一課 推推!
呵呵,鐘形的花朵好像深受大家歡迎啊,無論是風鈴草、毛地黃,或是俄氏草,光是看到那種花冠的外形,真的就讓人誇獎到不行了。 皮皮對於花兒的差異觀察很敏銳喔,仔細瞧瞧,還是可以分清楚俄氏草和毛地黃的不同。說起來,俄氏草可是台灣原生的國寶花呢,當初被奧德漢發現之後,還紅回英國呢,畢竟苦苣苔科稀有如此形式的花兒呀。至於毛地黃則是二十世紀初從國外引進台灣的,原本只作為觀賞植物,但想不到它們竟然非常適應台灣中高海拔的山區環境,就這樣在台灣歸化生根了。現在毛地黃的知名度遠遠大過俄氏草,不知該如何評價這事呀… 我拍攝花草都是使用微距鏡頭(Canon 100),所以才能拍得精細些。正所謂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這樣的鏡頭才能把花兒拍得仔細,一般的DC鏡頭恐怕會有些困難….
真又趣的俄氏草 lulu 拔拔真的起的很早 俄氏草猶掛著露珠^^
以野花來講,俄氏草的花兒大小、花色都算是非常吸引人的,有時還蠻擔心這類的花兒會遭到人為摧殘。台灣有不少原生或特有的野花就是太過漂亮且珍稀,導致時至今日,能夠看到的已經有限了,還常要爬到一定的海拔才看得到,真的是很令人怨嘆^^" 哈哈,為了探訪花兒,真是要和棉被宣戰的,我大概是早上五點半起床....不能太晚起來,否則加上車程,到時候怕來不及回家,到時可就會被lulu媽媽唸~~
哇~~~ 黃金鈴鐺掛滿株耶! 這典雅亮麗的花朵真吸晴~~ 以前還曾想將它栽植在後院呢 不過..真的太忙了~~~ 還是上郊山走走~~ 探視就好~~ ^-^ Lulu拔將花苞的晨露拍的好美! 這應算是早起額外的禮遇吧~ 推!! 美美的迷人花朵~~~
呵呵,berthac的感覺和我一樣呢。有時在野外看到花兒(甚至綠葉)如此之美或吸引人,不自覺會有想把它們帶回家栽植的念頭。但認真想想,又覺得似乎心有餘而力不足,光是照顧現有的陽台園藝植栽,就已是頗費心力了,實在沒有那麼大的心力好好照顧它們,加上野外的環境不見得是家中陽台可以營造出來的,若把它們帶回家,恐怕也會生長不佳。所以,還是讓它們在原來的自然環境好好自生吧,能夠有緣看到它們就是很幸福的了,況且我也是有用相機把它們帶回家了,如此反而比較恆久.... 呵呵,這就是一大早起床尋花的好處,無論是光線、景物都是最清新亮眼的,加上人也是元氣飽滿,配備也算齊全,那種享受過程的愉悅自在感受,實在是很幸福的說~~^^ 說到幸福,berthac沈浸在野薑花的芬香中,就是一種幸福吧~~^^
俄氏草好可愛喔,momo應該沒看過! 無論像風鈴、像鈴鐺或像喇叭,它都是最美的像自己。 瘦瀟的優雅體型,再加上黃底棕紅斑紋,配色真耐看。 lulu拔,繼續登山拍拍野花喔。 在這些分享的照片與文章裡,感受野花的美好,感節很幸福。 ~~感恩~~
呵呵,以momo行腳如此之廣,見識如此之深,竟然沒有看過俄氏草,實在讓我有些不能置信呢(哈,該不會momo從前見過,但現在忘了吧~~)。 是啊,無論是花草還是人們,最美的都應該像是自己,最怕的應該也是不能做自己~~。不過因為它不是園藝花草,也不是一般平地可見,普羅大眾可能見過者不多,所以用風鈴草、毛地黃來形容,應該可加深大家對它的印象,對於認識花草是非常有幫助的。說起來,我並非偏袒「自己人」,實在以俄氏草的姿色,完全不會輸給風鈴草、毛地黃說!!只可惜台灣進口園藝花草太過容易,真正漂亮且在地的野花反而就沒被青睞了。不過,或許這也是一種幸運吧,可以免於被大眾們荼毒的命運,好好自在的在野外生長^^ 嗯,有momo的肯定與鼓勵,我當然是要繼續爬山拍野花的啦,因為這種感節讓人很有動力呢,哈哈,我會繼續加油的~~^^
呵呵~~~~~ 妻管嚴才幸福 無論出去多久 想到家裡有人等著自己 是一種甜蜜的負荷吧^^
呵呵,cindy說的是,這種甜蜜的負荷,確實讓人感覺很溫馨呢。每每在訪花尋草累了之際,想到回家還可以抱抱lulu,帶著妻小出去吃飯逛街或踏青,就也不那麼累了~~ cindy的林田山介紹的好棒,害我也好想再去花蓮或東部溜達,只可惜要一個早上來回實在是不可能呀~~^^"